Harriet_DJK

潜水小透明👀

我会开始一篇篇地填完坑
我之前所谓卡文
不过是不想动脑子
我会重新开始
加油!

纪念一下
卡文一个月
先写哪篇呢……😐

记得四年前看阿根廷的时候 我高考完 开始了自己第一次的写作
四年过去了 我大学毕业 阿根廷实力越来越差 我水平也没有提高

[兔俊]我本将心向明月(古风AU)

使劲憋出这么一点点……就算个过渡……



章四
那日过后,尹斗俊再没来过永安王府,龙俊亨也没有问过任何人关于尹斗俊的消息。从前形影不离的两个人,一夜之间分道扬镳,龙俊亨本以为会是个众人津津乐道的谈资,可这日进宫与陛下对弈时,却发现没有任何人对这件事情产生疑问。龙俊亨心下存疑,打算从陛下那里探听些消息。
龙俊亨一进御书房,就发现陛下已经在棋盘边上等着他了,连忙跪地行礼。落座以后,一边收着棋盘上残局的棋子,陛下一边和龙俊亨聊了起来。“朕这几日也没找你来,斗俊不在金陵,你有寂寞了罢?”龙俊亨一愣,尹斗俊不在金陵?“哎哟说起斗俊朕方才想起来,斗俊走前说你此番中暑十分严重,连屋门都出不来了,如今可大好了?”龙俊亨都未来得及回答陛下的问题,思绪便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所占据。他方才回金陵几日,本是立了大功得胜还朝,还欢欢喜喜地提前溜进城来见他,自己却几句话将他的热情一股脑地浇灭,令他如今心灰意冷地离开了金陵,却在走之前都不忘留心自己的身体。“俊亨……俊亨?可是身子仍不爽利,不若你今日先回去,待身子好些朕再召你入宫。”陛下见龙俊亨精神恍惚,以为他仍是病气缠身。“……哦,臣弟身子已经大好了,多谢皇兄关心。”皇帝听龙俊亨这样说来,又仔细看了他脸色,确认他确实没有什么不适,才与他下起棋来。
棋差一招,龙俊亨落败。“你今日心不在焉,有心事了?”陛下突然发问,龙俊亨连忙回答,“臣弟一直下不过皇兄,不是心事所致。”皇帝却只是笑着,“你往日是让朕赢你,今日是真的输给朕,这点门道朕若看不出来,还如何做这个皇帝啊?”龙俊亨赶忙跪倒在地,“臣弟惶恐。”皇帝挥挥手,“朕不是怪你,只是觉得你大了,有事都藏在心里不说与朕听了,有些感慨罢了。”龙俊亨见此情状,再隐瞒也是无益,便终于将心事问出了口,“臣弟只是想问皇兄……斗俊他……去何处了?”“他走前竟没与你说?”皇帝有些惊讶,“你二人向来不是最清楚彼此行踪的,这是怎么了?”龙俊亨低着头,闷闷地说,“前几日……闹了些矛盾,便再未见过面了。”皇帝听完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孩子,整天里就是闹个不停。我说这孩子怎么突然请命要回北境驻防,原来是因为这个。罢了,既然他此番已经走了,你们便再分开一段时间吧,等他回来,许久未见也就什么气都散了。”龙俊亨点头应下,心里却酸酸涩涩不好受。北境苦寒,又是战场,即使是这夏日也要受不少的罪。本以为尹斗俊能在金陵越冬,等开春后再回北境,现在却害得他要到那种不毛之地去受那样的苦。可龙俊亨心里清楚,此时的尹斗俊,身上受着再重的苦,也不及他心中的分毫。
尹斗俊带亲兵行至黄河,士兵们正清点人数上船准备渡河。尹斗俊站在甲板上,目光投向远在千里之外的金陵。他这番离开,便未想过回去的那一日,拜别父母那日,他便深知自己要做个不孝子,既不能在高堂身边尽孝,也不能让他们承欢膝下,含饴弄孙。可那伤心之地,他却是不想再踏入一步。那日离开永安王府,尹斗俊用两日将金陵每一处角落走了个遍,却找不出一处没有承载着他与龙俊亨记忆的地方。彼时蜜糖此时砒霜,当初的快乐在此刻想来竟是如此心酸。尹斗俊无法让自己走出桎梏,只好向陛下请命逃出金陵,将回忆都关在身后高大的城墙之中。可此时,望着故乡的方向,望着那座有龙俊亨的城池,他仍旧不舍离去。此去关山万里,不知何时才有相见之日,从今往后自己所能做的,便是为他守住这北境国土,让他的小王爷能在金陵城中,平安喜乐,万世永安。“将军,要出发了。”尹斗俊朝副将点点头,最后深深地望了一眼远方,转身离去。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侍卫回来禀报龙俊亨,说是尹斗俊的大军两日前行至黄淮地区,正准备渡河。龙俊亨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尚不到申时,命侍卫即刻备快马给他。此刻出城快马加鞭,若是不作休整约摸后日傍晚就能到黄淮,大军准备渡河的船只补给至少也要三五日,这样算起来或许还能赶得上。身边诸人都劝阻龙俊亨出行,一来暑热难当,又要长时间赶路,龙俊亨根本坚持不来。二来夏日里雨水足,黄淮一带一直是黄泛区,龙俊亨独自出行于安全不利。但龙俊亨此刻对这些充耳不闻,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尹斗俊能再等他一日,让他能当面亲口说出那句,他在金陵等他回来。
一人一骑踏出一片扬尘,马蹄声阵阵奔向滔滔黄河水。龙俊亨两天两夜不眠不休,扛着烈日赶到黄河边时,却只看到逐渐远去的高大的船帆。战旗烈烈飘扬在船头,像极了那人倔强孤傲的风骨。龙俊亨定定看着那桅杆最高处消失在视线中,眼前一黑,栽下马去。

又……卡……了……
都怪世界杯
不怪我
我不是 我没有

[兔俊]我本将心向明月(古风AU)

章三
估计不会甜了吧以后






酒至半酣,皇帝陛下不胜酒力先行回宫歇息,殿中只剩文武百官和刚刚班师回朝的将士们举杯痛饮。陛下深知尹斗俊与龙俊亨亲厚,特命礼部将二人座位相邻排布,可这有心之举在今日却有些尴尬。
这戍边将士的庆功宴,今日最大的主角便是尹斗俊。朝中群臣接二连三的来向他敬酒,他手下的将士们也三五成群的来与他庆祝凯旋。推杯换盏间,饶是尹斗俊有号称千杯不倒的酒量,一张在北境被风沙侵蚀的脸上也已经透出了红晕。龙俊亨本想请中书大人来劝他莫再多喝,可遍寻大殿,也没能在人群中找到尹中书的身影。龙俊亨只好在尹斗俊再次举杯之前,伸手按住了尹斗俊面前的酒杯。正围着尹斗俊敬酒的一圈将士们从未见过这情景,以为龙俊亨是怪罪尹斗俊未曾与他喝一杯,纷纷起哄叫尹斗俊赶快敬永安王殿下一杯才好。“莫再喝了,你已然醉了。”龙俊亨声音不大,却带了不怒自威的气势,身边几个参将们懂些眼色,便赶忙噤了声不敢说话。尹斗俊动作停了半晌,嘴角只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罢了,永安王殿下嫌我们这群醉汉吵,那我们到旁边去喝!”尹斗俊身边都是些新立军功的行伍之人,哪能看出这之中的门道,只觉得将军要去哪里喝酒,便簇拥着将军到哪里便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大殿到了离龙俊亨几乎是最远的一张桌案,又命宫人端来几壶佳酿,全然一副一醉方休的样子。龙俊亨见状,低头叹了口气,推拒了所有敬酒的好意,径直走出了大殿,直至宫门。此时他若再回头看一眼被酒杯几乎埋没的尹斗俊,便能看到那人些许迷蒙的目光,始终没从他身上移开。
蝉鸣声响彻宫墙,大殿里的人已经走了个七七八八,仅剩几抹身影还在烛火掩映下晃动。尹斗俊被副将等人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宫门口移动,冲他们将军的醉意骑马是绝对不可能了,可这个时间又到哪里去套马车。好不容易挪到了宫门口,只见一个背影立在月光之下。“王爷。”众人纷纷行礼,龙俊亨回过身,看了一眼醉成一摊烂泥的尹斗俊,“把他扶上车吧。”众人一听,一边谢过龙俊亨一边连忙将尹斗俊囫囵个地扶进车里,尹斗俊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即便是几个粗手笨脚的大男人一番动作,也没能惊醒他半分。“那就劳烦王爷把我们将军送回去了。”龙俊亨点点头,转身也进了车里,永安车缓缓在众人目送之下驶入夜色里。“王爷,是走西市还是走升平坊?”车夫问龙俊亨是将人送到中书府的前门还是后门。“走乐盛坊,回王府。”
将尹斗俊扶回榻上,用浸了清水的帕子给他净了脸,又命人去熬了醒酒汤,龙俊亨这才坐在一旁舒了口气。榻上的人似是醉的严重,一直哼哼唧唧地不成调子,不知是在唱什么新鲜的乐曲。醒酒汤送来时,龙俊亨已经在尹斗俊的胡言乱语中昏昏欲睡,强打着精神接过醒酒汤打算喂尹斗俊喝下去。可尹斗俊还是哼哼唧唧地躲着龙俊亨的勺子不肯张嘴,龙俊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眼榻上耍赖的人,一伸手一闭眼,“咚”的一声栽倒在地上,手里的碗也摔了个粉碎。“俊亨!”还没等身边的仆从伸手去扶,尹斗俊一下子从床上窜起来,长手一捞把龙俊亨放在他方才躺着的地方,一脸焦急地叫人去熬了解暑的汤药来,“白天本就中了暑热,晚上还逞强等了一宿,这是和谁置的气!”龙俊亨听着屋内只剩他二人,猛的睁开眼睛,“和你置气啊!”尹斗俊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人方才是在诈自己,可惜自己关心则乱,丝毫没看出这人的用意。“哪有用自己身子使诈的!”龙俊亨见尹斗俊急了,眨了眨眼,“你不也这样使诈?”“那能一样吗!刚才若是磕碰了哪里,这伏天里你可就受罪吧!”龙俊亨见尹斗俊是真的发了火,连忙捂着头叫头晕,尹斗俊刚要伸手试他体温,忽然间又反应过来,“还来!”龙俊亨捂着脑袋笑得灿烂,“诈你虽好玩,但我现在是真的头晕。”尹斗俊连忙试了试他的温度,果真是烧起来了,正巧解暑的汤药送来,他便一勺勺吹凉喂龙俊亨服下。
“说吧,装醉是何意?”服完药恢复了些精神,龙俊亨便靠在软枕上“审问”尹斗俊,尹斗俊面色变了两变,还是实话实说,“不这样我怎么好意思来找你。”龙俊亨看着眼前虽立了大功却仍是少年心性的人,无奈地摇摇头,“今天是我口无遮拦,以后不会了。”尹斗俊似是没想到龙俊亨会先开口道歉,惊的半天没开口,龙俊亨便继续说,“我说的疏远并非再不见面,也不是要与你断了情谊,不过是怕旁人在身后编排难听的话。你我如今身份不似以往,尤其是你,风口浪尖,千万要慎重行事。而且,”龙俊亨低下头,手指摩挲着锦被上的花纹,“你若哪日被赐婚,就算你不在乎!风言风语传进人家耳朵里,与你无益。”尹斗俊还是不说话,傍晚在车上便是如此,龙俊亨怕他又闹脾气,赶忙抬头看他,却见尹斗俊也低着头,脸色也不复刚才一般自然。龙俊亨伸手去拉他衣袖,却被尹斗俊躲开,龙俊亨正要开口问他,却见尹斗俊抬起头望着龙俊亨,眼里却满是心痛的神色。“你究竟在躲着什么?我以为我出征前已经与你说得足够清楚,你如今是仍不了解我的心意,还是不愿面对我的心意?”龙俊亨看着颓然的尹斗俊,心一抽一抽的疼。尹斗俊从来都是天之骄子,不论是金陵城还是战场上,他都是最耀眼的那个。这样明亮的人,何时有过如此卑微的样子,自己又如何叫他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样子。“龙俊亨……我喜欢你,这样你明白了吗?你厌恶我也好,拒绝我也罢,我都认了。我只求你不要无视我的情意,不要将我的心意看得那么廉价,廉价到可以付给任何一个人。”尹斗俊一直是这样,从不掩饰自己的喜爱,也从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可这份情感,是不容存在于他们二人之间的,他龙俊亨可以承担任何的骂名和污秽,可尹斗俊不行。无论是为了大梁,或者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尹斗俊都是不容被他人伤害的那个人,只要他龙俊亨活着一日。“尹斗俊,这样的心思于你我无益。你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可我怕,你还是早早断了这心思吧。”龙俊亨翻身下了榻,走过去将门打开,夜风呼的一下涌了进来,吹的龙俊亨眼睛发涩,“你走罢,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多年以后,龙俊亨回忆起那个夏夜里尹斗俊的背影,伴着蝉鸣,和着风声。那个扛起整个大梁国土的男人,那个曾经一心一意他的少年,就在那一夜,硬生生的被他赶出了自己的未来。那时的他以为,自己为他推开的是通往辉煌与成功的大门,走出去便是万民景仰的光明前途。却不想,自己是将他推进了万丈深渊,把他推上了那条万劫不复的末路,是自己,亲手为他打开了那扇通往地狱的门。

[兔俊]我本将心向明月(古风AU)

章二
答辩完的我微爆肝 决定连更三天(暂定🌝)
想要小心心和评论哟 靴靴大家





饶是回了王府立刻沐浴更衣,喝了两大碗绿豆百合的龙俊亨还是觉得自己中了暑,看看时间还早,叫人放了帐子便躺下了。不知是被热气蒸的还是叫日头晒的,龙俊亨头疼得根本无法入睡,闭着眼睛翻来覆去,眼前却突然浮现今日高头大马之上披挂银甲的尹斗俊。即算是只见过他今日的风姿,也能想象到他在战场上横刀立马、一往无前地身影。他曾是金陵最明亮的少年,也将是大梁最威武的将军。想到未来有一日,尹斗俊与自己沦为天涯陌路,龙俊亨心里止不住的酸楚。若自己能与他永远比肩,若自己不用再收敛羽翼偏安一隅,若自己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若是……龙俊亨猛然睁开眼,自己千不该万不该躺在皇兄给予的荣华中肖想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是他僭越了。有些念头,就如同蓄势待发的种子,纵使埋得再深,终归有破土而出的那一日。
收拾停当,已有宫中使者在门口候着。马车是当今陛下亲自为永安王布置的,上好的云锦缝制的软垫和靠枕,车里罩着能隔绝日光的纱幔,车顶挑高又制成两层,两层车盖之间设有风道,一来避免日光直晒车顶车内温度过高,二来使车内的空气流通起来,不至憋闷。此车比平常车架高的明显,又是四马并驾的王公仪制,远远望去便知是永安王驾临,故此车又名永安车。龙俊亨也曾向陛下谏言此车太过奢靡,可当今陛下执意要将最好的心意赐予他这唯一的胞弟,龙俊亨也就再不能推脱。
永安车行在路上,其它车驾无论是按仪制或是品阶,能与其同行的实是少之又少。虽不是明令,不与永安车同行也成了金陵贵族之间心照不宣的规矩。龙俊亨坐在车里,数着车轮轧过的砖痕,正估摸着到达宫内的时间还够不够再去向太后问安,却听车夫一声呼号,永安车戛然停在了官道正中。
“王爷,有人拦车。”车外力士命侍卫将车驾保护好后,赶忙向龙俊亨通传。“是什么人?”“长宁王爷。”
长宁王高如玉,人如其名,面若冠玉,即便没有潘安之容,至少也有宋玉之貌。他是本朝几位异姓王之一,而得了这王位的凭借,便是其惊为天人的相貌。也正是由此,这位长宁王爷在这金陵城中横行霸道惯了,号称除了天子,谁的面子也不会给上半分。早些年间尹斗俊和龙俊亨看不上他的做派,趁着上元节处处人多手杂,将这位高王爷在孔庙门前人潮最多的地方整了个灰头土脸颜面尽失。这件事高如玉到圣驾前前后闹了一月有余,起初皇帝陛下还顾着情意帮着他好生查问,可当日实在是鱼龙混杂,什么证据也留不下,即便高如玉口口声声说是这两个小霸王做的,碍于两人身份也不能无凭无据地责问。可这长宁王就是不肯罢休,直到有一日陛下终于被他激怒,一气之下罚他府内禁足一月,这还不算完,禁足解了以后,长宁王的荣宠也不复往昔,虽然还是王爷的身份,地位和尊荣已大不如前。因此,高如玉恼羞成怒,将这一切都算在了尹斗俊和龙俊亨两个人的身上,将他二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对二人,哪怕他们从不接招,可这长宁王的挑衅却一直未曾平息。
“夏日里能见着永安王殿下出门,真是新鲜景色啊。”高如玉刻薄的声音传来,本还热的难受的龙俊亨不禁泛起一阵恶寒。命人掀开帘子,见对面车架上站了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子,不是那位长宁王又是谁?“长宁王也入宫?时间不早了,不如同行?”“陛下急召本王入宫伴驾,本王赶得急,要先行,永安王请行个方便吧?”若是旁的人,龙俊亨也便让了,可面对着跋扈的高如玉,龙俊亨可就再没那样的好脾气。“你是何人,敢抢我永安车的道?”高如玉本觉得素日里自己挑衅从不与自己计较,这次也能占到便宜,却不想此次龙俊亨一点让他的意思都没有。“……本王要入宫陪伴圣驾,你与本王同品,本王有事先行,如何不能抢你的道?”“呵……同品?本王是当今圣上胞弟,先皇亲子,是名正言顺的亲王。而你……不过是圣上身边的一个……男宠罢了,你如何与本王同日而语?”说罢,龙俊亨挥手命侍卫将高如玉车驾移开,便放下了车帘,不再理会他。“你与我有何不同!你与骠骑将军之间的龌龊,当整个金陵无人知晓吗?”高如玉口不择言,当街喊出了这番话。可下一秒他便被一股力量掼在地上,抬头看时,尹斗俊负手站在他方才站过的地方,一身玄色朝服,宛如从天而降的神祇。“本将军与永安王殿下之间有何龌龊,我且在这里听你说来!”
尹斗俊向皇帝述职完毕后,皇帝许他回家看望双亲,晚宴时同其父一起入宫。向父母请过安后,他始终不放心大中午跑到官道上晒太阳的龙俊亨,估摸着时间差不离,便顺着龙俊亨进宫的路逆着迎他,谁知正巧撞见了这幅景象。“尹斗俊!你新立军功就敢对本王如此无礼了吗!”尹斗俊冷哼一声,“恬不知耻。一对朝廷无功二对百姓无用,身居高位作威作福,真真是朝廷的蛀虫!”说罢便跃下马车走到龙俊亨车边,刚掀开车帘打算进去,却又听到高如玉的冷嘲热讽,“你这字字句句,都是在针对你的永安王殿下啊!”尹斗俊攥了拳,这人如此不识好歹,也该给他些颜色看了。下一秒却对上龙俊亨温和的眼神,后者对他摇摇头,示意他莫要再和那人纠缠。尹斗俊深呼了一口气,转头对上高如玉,“他对大梁的功,永远不会被你们这些人知道。”说罢欠身钻进了马车。
“你知他像膏药一般甩不掉,为何对他动手,白白惹一身臊。”龙俊亨心里知晓尹斗俊是看他受人欺负为他打抱不平,却仍在心里觉得尹斗俊今日之举欠妥。“我岂能看着你被那种人羞辱!”尹斗俊本看着窗外,闻言转过头直视龙俊亨的眼睛。“既然被他说出那般难听的话,你就更不该扯进来,让旁人看了更觉得是我们心虚。”尹斗俊听了龙俊亨的话,未置可否,只定定的看着龙俊亨。龙俊亨被他盯的有些发毛,转过头直视前方,“以后我们也略略疏远些,免得以后再被嚼了别的舌根。”尹斗俊还是不说话,龙俊亨也再不出声,永安车里只剩马蹄和车轮与巨大青石碰撞的声音,和凝滞的空气。
宫墙渐渐近了,半晌未曾开口的尹斗俊突然出声,“你也觉得我对你有龌龊的心思?”“你我兄弟,当然没有。”“那你为何要我与你疏远?”“只是避人耳目,免得旁生事端。你如今……”“好,那便如此吧。”尹斗俊挥手打断龙俊亨的话,身形一闪便已在车外。龙俊亨连忙叫停马车,探头看着尹斗俊,“你这是做什么?”尹斗俊却不回头,只大步流星地朝宫门走去,“殿下自行进宫吧,与我同行于殿下清誉有损。”一阵风突如其来,将尹斗俊的衣袂翻卷起来,那本该英姿飒爽的身影,此时看去却有些凄凉。龙俊亨看着尹斗俊的背影,风吹进他略有些宽大的衣襟,激得他眼角略略发酸,秋天就快来了。

[兔俊]我本将心向明月(古风AU)

又名《风&流将军&俏&王爷》
《将军与王爷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初恋这件小事》
《初恋把我当情敌怎么破 在线等挺急的》
(以上划去)
卡着的依然卡着 但我开了新脑洞 我真棒
PS:卡文的我踩老福特屏蔽点依然和激点一样准





许是多年未见的好年景,又许是边关大捷的奏报一封封快马入京,这年的金陵蒸腾的热气中都挥洒着祥和与安宁,这是金陵许久没有的气氛了。
自当今皇帝陛下登基以来,每年五月始,北齐便派兵马挥师南下,初时只为边关连片的丰美水草,渐渐却变为攻城掠地,烧杀抢夺无恶不作。梁地处江南,本就多出文人墨客,多年来书生治国不善攻防,曾有几位将领愿北上擒贼,却在朝中被中伤穷兵黩武,几番下来梁帝手下无一可领兵出战之才。求和书免战牌如雪片般飞向边关,北齐与大梁的条件也从开放边境逐渐演化为割地赔款,这才触动了金陵庙堂中的百官和皇帝,开始在国内遍寻将才。
此番大胜北齐的消息传回金陵,皇帝龙颜大悦,朱笔一挥赐边关将士均官升一等,许金陵各级官员休沐三日。尹中书家的门槛这三日中快要被踏破了,不论是政敌或是同僚,金山银山恨不得一日间都搬进这中书大人府里。尹家独子尹斗俊,弱冠之年向当今陛下毛遂自荐领兵出征,暮春之时起兵,仲夏时分便将北齐兵马挡在边城之外,北齐大军连退三十里,元气大伤,边境近十年来重回安定。这尹斗俊出征时还是骁骑营先锋官,几场胜仗下来已经官至骠骑将军,不日便可领兵入朝,衣锦还乡。中书大人本就是内阁之首,再加上一位得胜还朝的少年将军,这尹府在金陵城中一跃成为最为举足轻重的门第之一。而金陵城中另有一处,向来炙手可热,那就是皇帝胞弟,永安王龙俊亨的府邸。
金陵的夏夜,暑热伴着蝉鸣一阵阵地在夜色中涌动。龙俊亨打小在金陵长大,却不像个江南生人,向来畏热的紧。皇帝陛下为自己这胞弟可谓是下了极大的心思,在城中上风位置选了块风水宝地给他,每年一入夏,引了山中泉水入府环绕永安王起居之处,又设一水幕在卧房门口隔绝暑气。这样一来,不论屋外是何等闷热,永安王的卧房中也只如春日般的清凉舒适。
是夜,一人自府外翻墙而入,一路轻车熟路溜进小王爷卧房。龙俊亨许是刚沐浴完毕,来人摸了一把散在玉枕边的乌发,还氤氲着浅浅的水汽。龙俊亨自浅眠悠悠转醒,惊觉身边有人赶忙转过头来看,看清来人的面孔,仍蒙着睡意的双眼泛起光亮,“你可算回来了。”
龙俊亨错身,示意尹斗俊在他身边躺下。这人明明该是三日后抵京,可今日就出现在了自己榻边,怎么想也是没日没夜地赶回来见自己,瞬时心疼地紧,恨不得让他赶紧歇下。可尹斗俊只摇摇头,“身上带着暑气,靠在你身边若渡给了你,怕是又要闹病。”卧房中两人一坐一卧,相视虽无言,几月间的分别之情却早已相互知晓。“我只是早日进京来看看你,明日还得赶回城外与大军汇合,三日后方能进京。”尹斗俊一边拿干帕子擦着龙俊亨的发尾,一边跟龙俊亨说着话。龙俊亨抢过帕子扔在一边,佯怒道:“三日后便能进京,非要这太阳天里赶路,莫不是在边关让人敲了脑袋。”尹斗俊也不恼,只笑着道,“我俩从小便长在一处,此番却是最长的一次分别,身在边关不觉得,越是近了这金陵越是想的紧,就先赶回来了。”龙俊亨面上一热,又怕尹斗俊看见,将头转回榻里,“想什么,又不会变成鸟儿飞了去。”半晌未见回音,转回头一看,尹斗俊已经靠着榻边睡着了,定是昼夜兼程累得厉害,才能说话间就睡了过去。轻轻把人放在榻上,又给盖了凉被,龙俊亨叫了下人在外间收拾了软席,在蝉鸣中过了一夜。
第二天转醒时,龙俊亨发现自己仍躺在里间的榻上,若不是席子与丝被换了新,他怕是要以为昨夜只不过是一场梦境。叫人进来更衣洗漱,才知道尹斗俊天刚亮便出城去了,走时怕日头上来自己中了暑气,又将他移回了榻上。龙俊亨其实有些懊恼没能醒来送尹斗俊出城,不过又想想两日后他便真正地回京了,那时可还怕没时候见面么。思至此,龙俊亨嘴角挂上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正给龙俊亨收拾行容的侍女抬头见自家冷面王爷似有笑容,开口道:“王爷与骠骑将军情同手足,真是令奴婢等羡慕不已。”龙俊亨闻言愣了下,复又缓和下来,“你这丫头改口倒快,害我半天才想通你说的是他。”可等仅剩他自己一人时,龙俊亨才坐在窗下望着卧榻,轻轻叹了口气。
若说金陵城中的风流人物,尹小公子和永安小王爷自早年间便占了头把交椅。二人年岁相仿,小王爷虽是皇亲国戚却无甚架子,尹小公子出身又高,二人同在太学开蒙,正是狗都嫌的年纪天天比着闯祸,一来二去就成了形影不离的玩伴。就连皇帝陛下也曾说过,比起和他,龙俊亨和尹斗俊才更像一对兄弟。两人自幼在一处打闹玩耍早已成了习惯,同榻而卧抵足而眠也是常事,尹夫人总说龙俊亨若是位长公主,她定是要讨来做儿媳妇的,可尹斗俊却说他不喜欢那些花花绿绿的女孩子,娇滴滴地没个样子,还是龙俊亨最合他意,等他长大立了军功就要上奏皇上把俊亨赐给他做娘子。尹夫人听了一遍戳着他脑门笑骂他没个正行,龙俊亨听了拽着他到演武场把他按在地上打了个灰头土脸。
龙俊亨虽说平日里没个正形,却不是无心之辈。他的身份决定他一辈子只能做个只会享受的闲散王爷,但凡他表现出一点皇兄意料之外的能力,他就会失去如今的安逸,甚至是安全。所以龙俊亨从小就明白,自己只能被困在这金陵城中,什么抱负与才华,都只能永远藏在永安王府这四方的高墙里。此番尹斗俊出征,他随扈出城相送。看着高头大马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龙俊亨的眼眶一阵阵地发热,旁人只道小王爷舍不得好友,却不知龙俊亨心中无限地歆慕。出征前夜两人窝在龙俊亨的榻上翻着兵书做沙盘推演,尹斗俊几番在北境输给了龙俊亨,虽然成年但尹斗俊仍是少年心性,掀了地图说是明日便去向陛下请辞。龙俊亨看着好友赌气的背影,铺好地图耐心地将尹斗俊没意识到的北境极特殊的地形一点点指给尹斗俊看,一遍遍叮嘱他在哪里要注意伏兵,在哪里要分兵缓行,在哪里要以守代攻,在哪里要闪击致胜。尹斗俊哪里不知龙俊亨的心思,看着好有颓丧的神情,盯着他眨眨眼,“你还记得小时候我说的话吗?”龙俊亨从兵书里抬起头,也眨眨眼,“你小时候说的话那么多,你说的是哪句?”尹斗俊嘿嘿一笑,“我听了你的兵法,这次准要立大功,你可等着我回来讨你做娘子吧!”龙俊亨一拳打在尹斗俊胸口,“还没出征就想着回来领赏!”尹斗俊笑着还了龙俊亨一拳,却没使劲,“我立功回来,你嫁是不嫁我?”龙俊亨也被他气笑,“你快别回来了!”
尹斗俊这次回来,虽只说了几句话,龙俊亨却觉得自己眼里的这人与记忆中的尹斗俊变了许多。几月之间,少年成了男人,朝气的面庞上添了坚毅,目光却带了柔和。金陵城里唯一能和自己比肩的少年长大了,龙俊亨真心的欣喜,却也渗着丝丝的苦楚。尹斗俊长大了,他不再是那个和自己到处胡作非为的混小子了,而自己却只能永远做这个身无长物的小王爷。尹斗俊或许会入朝为官日日忙的脚不沾地,或许会去四境练兵时常远离金陵,或许会得到陛下赐婚迎娶某家千金……总之尹斗俊自此,将会走上属于他的阳关大道,而他却依然在纸醉金迷中沉沦,命运就此天各一方,再无交集。
盛夏里白日暑气重,陛下特赦龙俊亨不必随百官在城门口迎大军入城,只需傍晚入宫参加庆功晚宴即可。可龙俊亨极想看看尹斗俊进城时接受百姓欢呼时的情景,便如以往微服扮成普通百姓混在人群中等待。日头越来越毒,待尹斗俊入城后随圣驾行至龙俊亨所在的位置时,龙俊亨已经被太阳晒的开始头晕眼花,但为了远远看一眼尹斗俊,龙俊亨还是一边擦着汗一边踮着脚往远处望。龙俊亨以为两边这么多人,尹斗俊总不会个个看过来,自己混在人群里一定不会被发现。可当尹斗俊出现在龙俊亨视线里的时候,龙俊亨就发现尹斗俊的目光一直在看向自己,待到近处,龙俊亨才读出尹斗俊眼里隐隐的怒气,还有他一遍遍的唇语,“别胡闹,快回去!”

兄弟😌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还有人记得我吗🙉
六七篇草稿堆着就是写不出来的感觉真是酸爽……

[兔俊]一个人的爱情故事(现代AU)

只是想动笔写点什么
8000+
ooc 脑洞 胡乱煽情
写一句忘一句 前后或许逻辑混乱 毕竟拖了一个星期全靠最后爆肝
谢谢各位的阅读




如果要问缘分是个什么东西,龙俊亨的回答一定是,苍天注定,如影随形。
(00)
龙俊亨推开教室门,一群小丫头呼啦啦的连忙跑回座位上,讲台上还留着两个对着电脑手忙脚乱地销毁罪证。然而我们机智的龙老师还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浏览记录里那个视频准确的揪了出来。“我知道你们这个岁数都喜欢追些漂亮的小伙子,但是要分清场合,这里是教室……”讲台下的学生们没有一个在听他说话,冒着桃心的眼睛一个两个都盯在他身后的大屏幕上。龙俊亨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不听话,他倒要看看是个什么东西能把这些姑娘迷的五迷三道的。一回头,一个满脸油彩身上布满黄土的特种兵正潜伏在丛林里,瞄准、扣动扳机、发射、命中,一气呵成,台下的孩子们也不由自主地响起了掌声。特战队员的身份都是绝密,可那双眼睛让龙俊亨再也挪不开视线。“龙老师,最近最火的那部电影就是以他们为原型拍的!”
龙俊亨转过头,目光已不似刚才一般严厉,“是吗,那我也该去看看……”
尹斗俊,好久不见。
(01)
部队大院里的孩子们大多散养,父母工作忙时常不在家,这帮孩子们大的带小的,鸡飞狗跳地渐渐也就长大了。尹斗俊和龙俊亨生日相差五个月,大致前后脚出生的两个孩子本该是最亲的,奈何龙俊亨生下来就不是个爱热闹的,爸妈连哄带吓唬地让他出去和别的小朋友一起跑跑跳跳,他也只是站在暖洋洋的阳光底下一边晒着太阳,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高高低低的一帮孩子横冲直撞。
可尹斗俊是个孩子王,成天招猫逗狗地搅得整个大院里乌烟瘴气。但这孩子打小又是个识时务讲分寸的,一看情况不妙认错态度那叫一个好,一两句话就能哄的大人的怒气烟消云散。小皮猴们跟着尹斗俊少挨了不少打,所以也都忠心耿耿地跟着尹斗俊“混”,偶尔有一两个犯上作乱的,都不用尹斗俊亲自动手,身边的孩子们一拥而上,就把一场战争消弭于无形。
(03)
转眼间尹斗俊和龙俊亨都到了上学的年纪。父母关系好,两人又同年,理所应当地就分进了同一个班。龙俊亨从小到大都没有合进过尹斗俊的那个圈子里,所以即使两个人同班,龙俊亨也依然是远远看着已经统领半个班的尹斗俊在座位上有模有样地作威作福,然后低头把书翻到下一页。尹斗俊也压根没打算把龙俊亨拉进自己的世界,在他眼里龙俊亨就是个十足的瓷娃娃书呆子,被他看上一眼都能冷个半天,更别说和他一块玩了。
可是到了放学,顺路回家的只有他们两个。学校距离大院并不算远,又是两个男孩子,两家父母干脆决定不去接送他俩,两个人结伴一起上下学,轻松又方便。可到了这两个小祖宗这里,谁都看不上对方,一起走吧,打死他俩都不愿意,不一起走吧,回去大概要被打死。于是尹斗俊咬着牙挥着拳头把龙俊亨堵在校门口,“你在我身后走,我在前面侦查,有情况我停下等你,没情况各走各的,明白?”龙俊亨眼皮都没抬,只点点头,就靠在墙边等尹斗俊率先出发。尹斗俊每天在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等着龙俊亨,一拐弯就是大院门口,两个人这时候再装出一副一路同行的样子一起回家,也算相安无事。
半个多学期很快过去,冬天的气息很快笼罩了整个小城。气温骤降,爸妈都出差在外的尹斗俊早晨差点迟到,忘记了加一件厚外套,站在路口等龙俊亨的时候冻得瑟瑟发抖。路口有个烤红薯的小摊,正好新的一炉出锅,香气渗透进冰冷的空气里透出一阵暖意,也勾起了小孩儿肚子里的馋虫。尹斗俊摸摸校服裤兜,这个礼拜的零花钱还剩两块,砍砍价耍耍赖,果然换到了一块不算大的烤红薯。刚把红薯揣进兜里,回头看见龙俊亨在每天见面的地方东张西望,可能是甜甜的味道渗进了尹斗俊的心里,他鬼使神差地隔着马路朝那边的人使劲招了招手,然后从车流里钻了过来。龙俊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把自己的大围巾摘下来挂在尹斗俊脖子上缠了一圈,然后扭头往家的方向走去。尹斗俊有点感动,握着红薯的手微微出汗,他从后面追上去,拉住龙俊亨,掰了一半红薯塞进他手里。“我们打今儿起就是兄弟了!”
(04)
但那以后,两个人还是不会同行。
龙俊亨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放学要帮老师把已经判完的作业抱回教室,分发到每位同学的桌子上。而尹斗俊要和他那帮哥们儿们一起到操场上撒欢儿,疯起来就没了点儿。所以他们说好,谁先到路口,就在那里站着等另一个人,后面那个人没来,前面那人就不许走。大部分时间还是尹斗俊等着龙俊亨,和之前不一样的是,尹斗俊手里时常会拿着些东西等着塞给龙俊亨,夏天可能是冰激凌爆米花,冬天就可能是烤红薯糖葫芦,而龙俊亨也会把自己做完的作业装进尹斗俊的书包里,再把尹斗俊不及格的试卷抽出来匆匆签上尹爸爸的名字。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三年级的冬天。大概是夜里要下雪,这天的天色一直都阴沉着,尹斗俊等到天完全黑了都没能等到龙俊亨回来。尹斗俊一边恶狠狠地嚼着山楂果一边冲进龙俊亨家里,打算质问他为什么不等自己一个人先跑回了家,却被龙妈妈告知龙俊亨并没有回来。撒了个谎,尹斗俊心虚地从龙俊亨家出来,却没往家的方向走,而是顺着龙俊亨回家的路反方向去迎他。路过一个偏僻的小巷子的时候,尹斗俊隐隐听到里面传来了什么声音,心里咯噔了一下,大致猜到龙俊亨是遇到了什么情况,蹑手蹑脚地钻了进去。
“不就让你传个答案你至于的么!别再耽误时间了,就说传不传,答应了我现在就放你回家,不答应嘛……那我们就让你也不能参加考试!”一群和他俩同年级的坏学生围住龙俊亨,尹斗俊在后面看不见龙俊亨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挨打,但时间再长,他俩要吃亏是肯定的,自己虽然从小体格还不错,但这么多人,还要拉着龙俊亨,尹斗俊不自觉的咽了咽唾沫。既然不能硬攻,那就智取好了。
龙俊亨并不屑于他们的威胁,大不了就是一顿打,自己虽然不会还手但也绝不是怂蛋。不就是一份答案,好好跟自己说自己也不一定会拒绝,但现在的情况,那自己就怎么也不会答应了。
“教导主任来了!”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喊叫,这帮家伙扭头就跑,结果有人书包还扔在地上,又得硬着头皮回来捡,全然没了刚才不可一世的样子,龙俊亨不由笑出了声。“傻子,还笑呢!快跑!”一只温热的手拉住龙俊亨冻得有点发紫的手,两个人一溜烟顺着巷子往里跑去。
然而这片居民区两个人都不熟,七拐八拐地还没等走到出口,又碰见了刚才那伙人。“刚才是你喊的?”尹斗俊把龙俊亨挡在身后,虽然他心里也毛毛的,可至少比身后这个书呆子强点。“放我们出去,考试我给你们传答案!”尹斗俊拍着胸脯跟对面保证。领头的有点动摇,可他身后有人出声了,“你自己及格都费劲,谁要你的答案!”
然后尹斗俊就和他们打了起来,一为他们欺负龙俊亨,二为他们侮辱了自己的成绩。但准确的说,是尹斗俊在龙俊亨面前彻底没了小霸王的威风,被一帮小混混按在地上打。龙俊亨实在有点看不下去,看了看巷子口,“别打了!我给你们传答案!”那些人闻言果然停了手,“光说不行,你要是到时候反悔呢?”龙俊亨把尹斗俊从地上扶起来,“那你们就把我俩一起打成这样……还有……教导主任真的来了。”小混混们才不信狼来了的这一套,还想在他俩身上再占点便宜,可身后突然射来的一道手电光束阻止了他们的行动,“你们在干什么!哪个班的?明天我去找你们班主任!”
(05)
从那天开始,尹斗俊和龙俊亨,就成为了大院里关系最好的两个人。以前一起玩的小伙伴问尹斗俊干嘛每天总和书呆子在一起,尹斗俊一巴掌拍上对方的脑门,“什么书呆子!俊亨是我哥们儿,和他在一块儿比和你们一起疯玩强多了!”
尹斗俊成绩不好,是很不好的那种。龙俊亨每次翻他不及格的卷子都要气个半死,明明是讲过几十遍的题目,可到了下次考试的时候,该错还是会错。“你脑子又不笨,为什么总是错重复的题?”龙俊亨忍无可忍,决定找尹斗俊谈谈。可尹斗俊一边摆弄着他爸新给他带回来的狙击枪模型,一边只是嗯啊地应付着他。“这个题我给你讲最后一遍,下次再错我就不会再给你讲任何一道题了。”把卷子拍在尹斗俊面前,龙俊亨伸手夺过模型枪扔在床上,“哎我刚调好的……”尹斗俊眼神对上龙俊亨看起来没什么情绪的眼睛,又迅速败下阵来。
“这道题不会再错了……不会再错了……”被罚写一百遍不会再错了的尹斗俊一边写一边胡思乱想,俊亨刚才讲这道题的时候列的式子真好看,字也好看,写字的手也好看,手的主人也好看……“你说什么……?”龙俊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尹斗俊暗暗埋怨自己怎么这么大人了还能念叨出声音来。“啊……哦……没什么……今天路上看见条二哈,嘿真好看,狗主人长得也好看……嗯……”龙俊亨没接话,只“哦”了一声表示听见了。
(06)
初三一模之前,班主任终于忍不住把两个人一起叫到办公室里。“斗俊啊,你看你和俊亨关系这么好,你难道不希望和俊亨在同一所高中吗?俊亨这个成绩是肯定能上市一中的,但你……如果你还是现在的水平,你中考最多能去到三中,三中和一中可完全两个方向,你俩可就再见不着了……”班主任这三年来试过多次,尹斗俊这小祖宗就是个刺头,软硬不吃,唯一的办法就是搬出龙俊亨,屡试不爽。“老师,我会帮他的,尽量让他考上更好的学校……”“什么更好的学校,我就要上一中。老师你说吧,我差一中分数线还有多远?”“嗯……将近200分……”
这之后,学校的操场上再也没了尹斗俊挥汗如雨的身影。隔壁班和尹斗俊一起组球队的队友天天来找他,可他就是扎在题海里连头都不抬。龙俊亨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往外一瞟就能看见操场,平时他也偶尔在十几个大男孩里寻找尹斗俊的身影。和队友配合跑位时的专注,带球跑动时的灵巧,进球后和队友庆祝时的喜悦……阳光撒在尹斗俊的脸上,也照进了龙俊亨古井无波的心里。“哎,”龙俊亨捅捅身边快被习题埋起来的人,“你还是下去跑跑吧,你这样要是考前病了怎么办?”尹斗俊抬起头,顶着两个黑眼圈看了一眼龙俊亨,“不,足球以后还能踢,不抓紧可真去不了一中了。”然后低下头继续奋战。龙俊亨笑笑,既然他这么努力,自己也不能给他泄气。于是他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打新的卷子,堆在了尹斗俊本就摇摇欲坠的习题册上。
(07)
可尹斗俊最后还是没去一中,或者说是,尹斗俊哪个学校都没去。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尹斗俊还没有等到中考成绩出炉就急吼吼地去参军了,没有和任何人打个招呼,还是尹爸回来那天邻居们问起,以为尹爸又出差去了外地,结果却是送了儿子去当兵。
龙俊亨拿着尹斗俊的中考成绩单敲开了尹斗俊家的门。龙俊亨觉得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尹斗俊是真的很聪明,以至于只苦学了不到三个月的他,竟考了比自己还高的成绩。“叔叔,斗俊他到底,为什么急着去参军?”龙俊亨迫切地想知道,因为他心里面有个答案,从尹斗俊消失的那天盘旋至今。“嗨……他跟我也没说什么……就说不想念书了,也不想在家待着,想去部队历练历练。我看他那么坚决,也不是个坏事,就送他去了。”
龙俊亨回到家,翻出了尹斗俊走之前,搁在他窗台外面的那个盒子。自己给他批改的作文,给他讲题列过式子的草稿纸,自己随手抓起来运算的圆珠笔……
尹斗俊那天非要带他去靶场,十枪100环,龙俊亨还没来得及给他鼓个掌,左手就被尹斗俊握在了几秒以前还在扣动扳机的右手里。“去找你之前我发誓,今天我要是能打满环,我就跟你告白。我从没打出过这么好的成绩,我能做到最好的一切,果然都是为了你。龙俊亨,我……”喜欢两个字还没出口,龙俊亨猛的从尹斗俊手里抽回了手。“我不想听。”尹斗俊愣住了,一时间既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拉过龙俊亨的手。“俊亨,你听我说完……”可龙俊亨却并不想给他什么机会,“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们是朋友,我也只想和你做朋友。既然你并不珍惜这段友谊,那我们没有再交往下去的必要了。你继续,我先走了。”说完,龙俊亨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了靶场,一次都没有回头。
从那天起,尹斗俊就消失在了龙俊亨的人生里。
(08)
十几年时间里,龙俊亨放假回家时,偶尔会听父母说起尹斗俊前段时间也回家来探亲了,只是时间短,来不及通知龙俊亨回来和他见一面。又听别的邻居说起尹斗俊又长高了,身体也结实了,晒黑了不少,远处看见都认不出是当年那个孩子了。他从不主动问起尹斗俊的事情,好像自己从未和他有过交集。家人有时会问起他俩之间的事,龙俊亨也是淡淡的,敷衍两句,说个不太清楚,也就不在接话。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认为龙俊亨在为尹斗俊不打招呼就入伍的事怄气,毕竟当年两个孩子形影不离,一封入伍通知书就让这段岁月戛然而止。
(09)
尹斗俊走后,这个大院里再没有见过龙俊亨温和表面下其他情绪的人。可大年初二拎着行李箱抱着个木盒子冲出家门的龙俊亨着实打破了大院里所有人对他的固有印象。也是从那天起,龙俊亨回家的日子变得屈指可数。
那年龙俊亨研二,直到年三十才请假回到家里的龙俊亨,就迎来了晴天霹雳。姨妈家的哥哥带着孩子来小城探亲,一家人被爸妈安排在了龙俊亨的房间。毕竟是许久不见的亲人,龙俊亨明白既不能伤家人的情面也不能驳父母的面子,硬着头皮从衣柜里翻出最底层的木盒子就搬进了书房。大年初一一家人去了奶奶家过年,表哥说要带着家人逛逛城里就留在了大院。可初二一进门的龙俊亨却傻了眼,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铺在地上,而他四岁的小侄女手上还在不停的撕着什么。父母看着虽然不高兴,却也不好说什么,只一边说着不碍事一边叫龙俊亨去找东西收拾一下。本打算去厨房拿扫帚的龙俊亨路过书房门口是往里看了一眼,心里霎时不安起来。
父母再见到龙俊亨时,他竟是一副赤红着的眼睛,抱着一个空空如也得木头盒子满面愤怒的模样。龙俊亨冲回客厅,拎着小侄女的衣领大声质问,“谁允许你动我的东西的!”表哥见势不妙连忙走过去想从龙俊亨手里救下孩子,可龙俊亨却一直暴怒着不肯撒手,就连表嫂哭着在他身上拍打都不为所动。“她就是个爱玩的孩子,就那么些旧卷子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龙妈妈试图解围,可这句话却彻底激怒了龙俊亨。“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它们比我的命还重要!”
龙俊亨忍着眼泪,把能收起来的纸片一股脑地装进木盒子里,回到书房归置了行李扭头便走。龙妈妈在身后追着他跑到了大门口,可他却没有停下脚步,也不曾回头,像当年一样。
(10)
深夜回到宿舍,打开盒子的瞬间,龙俊亨的眼泪突然倾泻而下。
尹斗俊入伍去了海军,去上了军校,毕业报考了特战队,每年在外面执行任务将近十个月……尹斗俊的每一条信息,他都像记得像数学公式一样牢固。
他悄悄打听着尹斗俊的消息,默默收藏着尹斗俊留给他的这一点点东西。他从不看军事新闻,也不关心国际争端。他不主动去和任何一个人拉近关系,也谢绝一切人对他表示的好感。他远远离开那个小城,却又每年雷打不动的在某一天回到那个已经废弃的靶场转转。有人问过他为什么给自己设置这么多条条框框,他给这一切定义为赎罪,赎他当年伤害了那颗最纯净的心的罪。可夜深人静时,少年如梦,他才在梦里承认,他在等着那个少年回来,对他说一句,对不起,我也喜欢你。
(11)
十几年来,这是龙俊亨第一次见到尹斗俊的模样。从前青涩的少年已经是优秀的军官,身材变得高大壮硕,举止神态也不似从前那样跳脱。可他眼睛里纯粹又坚定的光芒仍未变过,期盼着胜利的双眼,与当年看着自己的那双眸子别无二致。
是我心里的那个最优秀的人啊,龙俊亨心里想。
(12)
龙俊亨当年毕业时选了好久,最终选定了这个距离海军基地不足一百公里的大学。虽然他心里清楚,即使他们地处同一个空间,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可他却仍然选择了这里,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几率,他也想要离尹斗俊更近一点。
入职将近三年,每年海军节,部队都会和大学举办些联合活动,甚至还邀请师生们去过基地。负责活动的多半是宣传口的文职干部,龙俊亨也只有在唯一一次进军营的机会里远远看了一眼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战士们。当年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被龙俊亨看到的人,或许就在那些战士之间,可时移世易,龙俊亨也再找不到他的少年了。
他也曾经悄悄向前来接洽的同志打听过那个有最优秀的狙击手的特战小队,如愿地在别人口中听到了对尹斗俊的溢美之词。他想起从前尹斗俊听着别人夸他时,尹斗俊一脸骄傲的样子,当年他还不明白尹斗俊莫名的喜悦从何而来,现在却是真切的体会到了。看吧,你们眼里那么出色的人,他是属于我的少年。
(13)
又到一年海军节。今年借着电影的势,许多从前不了解海军的孩子们也盼望起了联合活动的到来,其中不乏悄悄刷了无数海军宣传片,被帅气的海军小哥哥们“圈饭”的姑娘们。
龙俊亨今年还是被委派去和部队方面交涉相关事宜,几次开会回来,他都被一群学生围堵在办公室门口,求他透露写内幕,也求他再多一些请求,其中最多的就是能不能看一眼真正的特战小哥哥们。
这天龙俊亨正在上课,便接到了外联部的消息,叫他下课在会议室和海军方面开个临时会议。下课给几个孩子解答了问题,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迟到十分钟,连忙收拾了东西赶去会议室。
“我们这次来,是想和您说一下,您之前跟我们提起的学生们想见特战队员的愿望,现在应该是可以实现了。”龙俊亨很想告诉他们,这不光是学生们的愿望,更是我的愿望,我想见他已经很久了。
“今年有几位一线的队员退下来,工作关系转到了二线,身份可以部分解密了。所以我们收到您的意见以后马上和这几位同志探讨了一下,他们一致同意了。所以,我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商量一下时间和地点……”
龙俊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他们开完会又冷静地走回宿舍的。从他听到特战队员一致同意的时候,他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一切声音了。这或许是自己这十几年来离他最近的一次,即使最终只是见见他的战友,也足够他继续坚持着再等他十几年。
(14)
学生们在后面叽叽喳喳,龙俊亨坐在大巴车前排却什么都听不见。手心里的汗水从没有断过,双腿也不自觉的发抖。他开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紧张,路的尽头并没有尹斗俊在等他,甚至尹斗俊根本不可能知道龙俊亨就在他附近,可他控制不住自己。身边坐着的外联部的老师看他脸色不好,问他需不需要回去休息,龙俊亨只推说是晕车,虽然自己从没有这毛病。
安排同学们在小礼堂里坐好,海军的同志们转身去请今天的主讲嘉宾们。龙俊亨低着头盯着鞋尖,听着耳边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与学生们情不自禁的欢呼交杂的声音,迟迟不敢抬起头。近乡情怯,他害怕抬头看见那个多年未见的人,又怕抬起头的瞬间,一切幻想都化为泡影。
“海军某部特战队员,狙击手尹斗俊。”
啪嗒,一滴眼泪砸在龙俊亨的鞋面上。他确信自己听见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日日夜夜刻在自己心头上的挥之不去的名字。缓缓抬起头,却始终看不清那人的样貌,眼泪像是流不尽一般,倔强的横亘在龙俊亨的瞳孔之前。
心绪在尹斗俊开始演讲之前终于平复了下来,龙俊亨再次抬起头望向台上。尹斗俊的皮肤本就不白,久经海上的风吹日晒,如今已经成了隐隐发亮的古铜色。将近一米八的身材在特战队员里算不上高大,却已经是狙击手最佳身高的上限。一身精壮的肌肉被整齐的军装包裹起来,不似网上那些健身达人般夸张,却充满力量。最后的最后,龙俊亨终于看向了尹斗俊的双眼,却意外的和他对上了目光。远处的尹斗俊嘴角含笑,整个面部洋溢着温和的氛围,但那双眼睛,炙热,桀骜,坚定,一如当年的那个午后。
(15)
“各位同学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们的特战队员的?”整场活动已经进行到了倒数第二个环节,互动环节过后,就只剩最后的一个合影留念,本次活动宣告结束。但这个环节却是学生们最最喜欢的,之前在学校时,已经反复强调过不可以对涉密问题进行提问,但其实不涉密的问题才是学生们的兴趣所在。
“我想问一下尹斗俊哥哥,您长得这么帅,出道做明星也绰绰有余,当初为什么要来参军呢?”
龙俊亨回头看了看这个提问的女生,是自己班里的尖子生,果然一针见血,戳到了龙俊亨最大的痛处上。他不敢抬头去看尹斗俊,却感觉到两道目光在自己的头顶上停留了半晌,方才悠悠移开。
“嗯……这个问题……其实当初是有点冲动来着。我参军之前和我喜欢的人告白了,但是……不知道算不算是被拒绝了。所以我赌气不想要再见他,就填了入伍志愿表来了部队,果然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不过,我很想他。”
台下的女孩子们不胜唏嘘,被拒绝以后来了部队,成为了最优秀的战士,却仍旧想着自己的心上人,这是言情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啊,怎么就真实的展现在了眼前。
龙俊亨听到尹斗俊最后的那句话,双手下意识握成了拳。十几年来,原来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默默思念,那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在汹涌澎湃的海浪中,或许也不止一次的思念着自己。
“那请问,那个人还记得您吗?如果她已经忘了您的话,您会不会很难过?”
当然记得,龙俊亨心想。如果给自己的十几年来做个整理,龙俊亨觉得自己最大的成就,就是看清并遵循了自己的内心。不再纠结于从前的朋友情意,也不再受困于当年不留情面的拒绝,龙俊亨把喜欢尹斗俊这件事当成了自己前半段人生的头等大事。龙俊亨并不羞于面对从前的纠葛,他已经用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填平两人之间的裂隙。他只是不知道十几年后的尹斗俊,还能否为他再次敞开心扉。
“不会。他如果有了自己的幸福,忘了我也是可以的。但我觉得他没有忘,他或许也在想着我。”
龙俊亨放过自己已经满是指甲印的手心,把汗水擦在裤子上,然后缓缓举起了手,“所以,如果他告诉你他来找你了,你愿意对他说完当年的话吗?”
尹斗俊站起身,对着台下所有的师生庄严地敬了个礼。“谢谢各位老师和同学,是你们带着他找到了我。”然后他转向龙俊亨,“我如今成为了最优秀的战士之一,我能做到最好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龙俊亨,”尹斗俊走到龙俊亨的面前,似乎还是当年那个努力装作洒脱却掩饰不住紧张的少年,怀揣着一颗热情地跳动了十几年的赤子之心,“我喜欢你,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度过余生。”
(16)
当年那些见证了二人重逢的孩子们如今也已成家立业,不少和龙俊亨关系不错的学生常常回到学校和他一起聊聊以前的故事。
有时他们会突然问起,究竟是什么支持着两个人度过了互不相知的十几年。龙俊亨停下批改着作业的笔,仔细思索了一下,“或许有些事情早已命中注定,挣不脱,也逃不掉。大抵这就是缘分吧。”